“我来吧,能你出去歇着。”
支开外人,爷俩个抱在一团,一个哇哇大哭委屈如大江大海倾不尽,一个闭眼舔泪痛心如天塌地裂难开口。难以置信,似真似假,感觉缥缈,以至于老头没有朝家里打过一个电话问老大车祸后的情况。
他在等待好消息,他相信桂英的能力。
仔仔回房后正躺床上闭眼顺气,忽地电话响了,是初中最好的朋友萧然打来的。本周五是萧然生日,他打电话约何一鸣一块吃饭唱歌,何一鸣道出实情以需要请示回应萧然,两人聊完正事后又闲聊了一个小时,一鸣的心情渐渐平复如初。
十点多,老马哄完漾漾出来了,给钟能取了被子,两老头一横一竖躺在沙发上睡觉。为不影响仔仔休息,二老关了电视关了灯,头挨头地小声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这场聊天钟能说得多,老马听得多,直到客厅里响起了呼噜声才结束。
一月十六号,这天周四,桂英一早起来直奔人民医院。临近九点终于等到了主治医生的身影,桂英拿着大哥厚厚的检查报告跟医生聊手术的可能性。张医生重看了一遍,而后摘下眼镜说:“我这两天一直在思考这个病人的病情,手术的风险非常大,在手术的过程中病人可能随时会体征不稳,而且他现在胸腔积血非常严重……”
“不能哪里严重先给哪里做手术吗?”马桂英双眼通红,语气着急。
“怎么说呢!这好比是建房子,你给东墙修理西墙可能会塌,你修补南墙的时候北墙可能会倒,如果说你要先修屋顶,那四面墙可能同时会倒掉。现在肺部、胸腔是屋顶,大腿、脊椎是东西墙,哎……风险真的太大了,没有足够的条件,我们是不会做手术的。”
“那现在怎么办?”
张医生虽履历丰富,但遇到这种绝境问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又看了十来分钟的检查报告,出于某种避讳,最后他无奈地给了家属一个联系方式:“这是我们科室主任的联系方式,十号诊室,他上午不坐诊,但是人在办公室,你可以带着这些报告去找他。我们主任知道这个情况的。”
张医生说完微微点头,桂英盯着医生看了半晌,最后无奈地收拾一沓纸,出门了。在楼道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她随即鼓起勇气去了十号诊室。主任年迈,一见报告,看了两页后哦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二十多页的检查结果还没看完,便将所有的资料帮忙整理好,最后抬起头沙哑地开口:“做手术……意义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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