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女人三步五回头地出了病房,在医院食堂草草吃了饭,前往医院住院大楼的二楼花园里休息说话。
“英儿,你怎么样呀?”
晓星捡一处僻静的铁椅上坐下,刚一问,桂英便泣不成声。一上午绷着的神经忽然松软,一颗心化成水雾蒙蒙从天而降。良久,见桂英不说话,晓星自言自语起来,讲述着近段她在老家的事情,还有儿子的变化。
何致远见妻子走了,得空给老丈人打了一个电话,问家里如何,问漾漾中午午休没,问仔仔今天考试是否出岔子……关于大哥兴邦的病情他三言两语说了几句,见岳父久久沉默,关于西安这边没问一句,他便挂了电话。
午饭后行侠来家看望老马,老马意冷心灰,毫无闲聊的力气。行侠干坐了一下午,最后叹息着要走。老马知其好意,以仔仔这两天要考试复习为由叫他这些天不要再来了。
下午桂英跟晓星聊了很久,晓星大概知道了桂英的困惑,建议她再跟医生谈谈,争取一下最后的机会。于是,马桂英三点多又去找主任,并且提出会诊的要求,被主任拒绝了。
“是这样的,这个病情呢我中午跟其他科室的主任、专家也探讨过。一来呢,这个病情没有争议,不存在会诊的必要性;二来,权威的外科医生、各个专家各司其职,眼下没有凑到一处会诊的可能性;三来,患者病情太过严重,脑部、肺部、脊椎、大腿……他不是一个地方严重其他地方轻伤,是每个地方都致命。说实话!没有治疗的意义!家属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我建议啊,放弃治疗。”
桂英一听“放弃治疗”四个字,好像自己此刻被判了死刑一般,旁边的晓星和致远瞬间也大变了脸色。知道病情严重,头一回从医生口里听到这样的判决,任是谁也难以接受,幸好二哥兴盛不在边上。
三人站在主任的办公室里,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主任几乎每天经历这样的场面,早看惯了。他收拾文件要出离办公室,临走前对几人说:“普通病房的条件肯定没有重症监护室好,你们有条件的话不如先入ICU吧。”
致远点头,让道,三人本欲转身,主任站在门口又说:“有事来我办公室,我一直在的。三点半我有个小手术,大概一两个钟头结束,手术结束后我都在办公室。”
何致远点头致谢,主任早已走远。主任的两位年轻助理见马桂英还不走,提出可以在楼道拐弯的等候区休息,晓星这才拉着桂英离开了主任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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