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气呢。”
少年说完关上了门,只求个天地清明片刻安静。
老马一听孩儿被打了,心疼得掉渣:“谁打你了,爷爷明天打他去,把他屁股打开花咯……瞅我娃多乖呀,真是个坏蛋!不哭不哭啊……爷爷的狗耳巴草,不哭了啊,刚整的新发型哭坏了咋弄呀……哎呦哎呦我的娃儿……”
被爷爷抱在怀里的小妞,可算找到了宿主,一番委屈哭到极致,哭累了开始呜呜哼哼。老马忽地开窍,小孩哭多半是委屈,抱一抱就好了,他后悔先前每次漾漾哭的时候他竟然在跟她扯道理讲原则。被小乖乖两手抱着两脚搂着,老马得意又骄傲,既在得意此刻,也得意方才一开电梯爷俩个一对眼儿漾漾张开两手地向他求救的场面。
何致远莫名其妙,隔了会跟儿子聊了几句才晓得原委,想再打电话安慰妻子奈何电话打不通了。桂英大口抽完一根,又点燃一根,正抽着蓦地流泪了。几分钟后,待两滴泪流到下巴,她微微轻松地下车回家。到门口后,见门开着,桂英驻足偷听,听没了哭声,这才推门进去,锁上大门。家里的灯亮着,没人。桂英去了女儿房间,见小的睡觉老的哼戏。
“她睡了?”
“可不!平常八点娃儿上床睡觉,今个儿八点娃儿被人打啦,你说委屈不?哭了两个钟头,现在十点半,娃儿早累瘫啦!”
桂英瞧着表情滑稽说悄悄话的父亲,听着略带押韵的家乡话,冷不丁地爆笑,哈哈大笑,扶着门框笑,笑了很久。原本平凡无奇的一句话从老汉嘴里出来竟成了大笑话,老马怕她吵醒孩子,关灯关门让孩子好好睡。桂英还在笑,扭扭摆摆地笑,仔仔纳闷出来探听,浑然不解,双眉紧皱。
“笑什么?”仔仔问爷爷。
“笑治病。”老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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