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诊断定了,是中度自闭症,在治疗上各家医生的方案不太一样,但是都强调一点——小孩的环境要变一下,我决定回老家,一方面也是为他考虑。村里安逸,我想着更适合他待着……”包晓星说起儿子的病情和以后的治疗,滔滔不绝,满腹的担心、惶恐、压抑、焦虑此刻在餐桌上朝着她信任的人一一吐露出来。
一众人断断续续直聊到午后三点,难言离别却句句不舍。特别是老汉钟能,数次红眼抹泪,真真舍不得自己一手带大的宝贝娃儿,一面见不得他小小年纪被钟理拳打脚踢,一面舍不得自此他爷孙俩一南一北难再见。
因担心学成一人在家,晓星不得已第一个提出散场,桂英和包家姐妹回富春小区继续打扫收拾,致远开车先去送学成爷爷上班,然后载着老小回家。
“诶!你咋回来了?”周日晚上九点,老马见桂英回来有些意外。
“她家的网络停了,我上不了网,晚上刚好跟同事谈点事用网呢,再者她家打地铺的旧床垫今天扔了,我没地方睡了,只能回来。漾漾睡了?”累了一天,腰酸背痛,桂英扑通一声倒在了沙发上。
“嗯。”隔了一会儿,老马神叨叨地开口:“哎你说说,我这一来,先是你袁叔死了,再是你樊叔死了,现在星星又要走,你说是不是我碍着他们啦?”
“噗!我的天呢!你是……你是……啊哈哈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啦?人家走不走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咋什么事儿都能跟你扯上呢?我的天呢你这逻辑!”桂英扶着沙发大笑。
“啧!这不闲扯嘛,随口说说!”老马脸发烫。
“跟你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今天帖子上说龙华一小区有住户跳楼、热搜上爆深圳一公司有员工猝死了、本地新闻上还说南山区一街道出车祸了一死一伤,我明明白白告诉你,跟你没关系!我的神呢!你这一天天的!”桂英说完又咯咯咯地笑,老马挠了挠厚脸皮转头看电视。
父女俩顿了好一会儿,桂英笑完了翻手机忙工作,十来分钟忙完后忽抬起头说:“诶今天一体检公司的客服给我打电话,说年终有优惠,我一看挺实惠的,买了个家庭套餐,到时候全家去体检,跟你说一下。我已经在群里说了,数你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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