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小时后,漾漾安静了些,坐在床边看动画片,桂英一手搂着漾漾眯眼休息。
何致远见状挠着耳后根小声说:“爸,要不你在这儿陪着,我……去超市了,今天那边事很多。”
“你去超市干啥?你那工作不辞了还等什么!”老马压着嗓子喷着唾沫。
“那……我辞了工作做什么呀?”致远不解。
“你研究生读到沟里去了!你该干啥自己不清楚——问我!”老马伸脖子翻白眼。
“现在……我想着要是英英因为这病工作有变动或者离职了,我在超市的工作起码能赚些生活费,替她缓冲缓冲。”向来谨慎、着眼长远的何致远的确如此盘算。
“你个爷们不当家不赚钱,你缓冲?这家里一个月开销好几万,你那破工作能缓冲个屁!还不如下地去呢!”老马白了一眼,鼓着劲儿的一张嘴咧了好大一会子。
病房里六张床,算家属至少也有十来人在场。众目睽睽之下,何致远如芒在背,尴尬至极。
“大你嫑说了!他的工作他做主,你瞎掺和啥呀!”并未睡沉的桂英猛然间撑起一股劲,硬抬起半个身子冲老头小声吼,吼完后一脸扭捏疼痛之状。
“我一说他你就替他说话,一说他你就替他说话,他是个哑子还是没长嘴?一个大男人天天让婆娘撑腰——怂不怂!”老马甩下一句别过脸去。
“嫑说了!烦不烦!”桂英气得猛力拍床,整个脸憋得通红充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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