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办法的,明天再找找人!”老五马兴成啃着馒头挤着眼说。
“明年找!弄热闹吧你!大年初一全村拜年呐,你找人给你打墓!开得了那口吗!今年除夕开价一天八百都没人来,明天大年初一你还指望着能找到人!做梦吧!”老三又呛。
“八百找不着一千总有吧!先吃饭吧!一直说一直说!”老四皱着脸不耐烦了。
“是啊,操心的不是你几个,你们吃吧我不吃了!大哥埋不了吃得下嘛一个个的!”老三指了下灵堂的位置,起身要走,何致远赶忙拉住。
“吃饭就吃饭,认认真真吃饭!吃完饭再说事儿!”致远拽着熄火。
“咋埋不了人?咱几个劳力呢咋埋不了?实在不行自己打墓,弟兄四个加女婿五个男人还打不了一个墓?多大点事儿来来回回不停地说!烦不烦?”老四挤兑老三。
桂英一听“大哥埋不了”这一句,顿时吃不下了,叹着气去桌边的炉子上烤火。
除夕夜,晚上八点半,老马家坐了两桌人。一桌是两位老人、六个孩子和老四媳妇,一桌是弟兄四个、桂英夫妇加老三老五媳妇。原本两桌人闷不吭声地各自吃饭,马兴才一说起目下的头等大事,众人心情皆不好了。
“也不知你伯在深圳跟两个娃娃咋过年的?”二婶试着扯开话题。
“能咋过年?我伯又不会做饭,仔仔是男娃娃,女娃娃还发着烧,哎……”老四说完一声叹,桂英静静听着揪心到鼻酸。
“仔仔是大孩子啦,能照顾得了他爷和漾漾,没事的不用操心。”何致远假装轻松地安慰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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