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一声吼,吼来了马家的堂亲和弟兄们。众人一听大哥殁了***丧事个个急眼。老一辈的认为不成体统大不敬,中间一辈的觉着大哥车祸死了没个丧礼委屈至极,小一辈的头一回听这般处事全当热闹看。
“…………来来来!保山你现在是马家屯老大,你倒是说说看!”老三指着马保山的鼻子瞪眼大喊。
“…………问那有屁用!现在…………扯什么扯?反正……!”马俊生指着马兴才吼。
“不爱当别当,别委屈自己!屯里几十年了哪有这种事?你三个进门哭丧的时候也不嫌*疼!演那出戏是干啥?恶心人吗?刚怎么说的,谁不让……就跟谁干仗!谁说的?”兴才丝毫不示弱。
这场丧礼是马兴才这辈子一手操持的第一场葬礼,原本信心满满大干一场意欲向家里人和村里人显摆显摆他兴才的能耐,不巧,还没开始指点江山,碰到了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两拨人越吵越烈,动嘴不济事后来戳鼻头、拍胳膊、骂爹娘。没多久,兴才克制不住一腔怒火朝保山的胸脯拍了两掌,再后来两拨人扯开嗓子大喊大骂险些动手,引来了不少左邻右舍看热闹。马桂英坐在自己屋里,两腿夹着炉子烤手,她料到了要发生什么,只不愿掺和村里的婆妈事儿。马建民在人群中被推搡了好几下,老头受不了,回了堂哥马建国的房子里躲清静。老四老五在劝架,老二站灵堂一角看打架,何致远苦口婆心劝老三。妇女小孩们闪开来让男人们手脚交流,看热闹的街坊们围满了老村长家门口。
两拨人正吵着,人群边上一直充当看客的马兴盛忽闻后头有人说话,眉目不解。
“喂!建国伯(马建国,即老马),我是鹏鹏。我现在在你家呐,是这样的……”
马文鹏见事态失控管不住了,直接朝老村长打电话求助。小马心想这是老马家的事儿,老村长肯定会有个态度的,谁想这通电话被马兴盛听到了。
“你给谁打电话?鹏鹏你给谁打电话?我问你你给谁打电话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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