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养孩子,还一天天干家务,那样快乐吗?”
“看个人怎么想!专职的家庭主妇跟你妈妈这种职场女性立场绝对不一样。仔儿啊,任何一样东西,都没有绝对的意义。意义因人而异,往大了说是社会文化,往小了说叫个人选择。中国人、东方人谁不认为过大年必须放大假隆重过——这是地域文化、社会习俗,人家外国人不这么想哦,欧美俄罗斯过的是圣诞!不能因为大多数人定义了一件事情、一个东西、一个职业的意义或价值,咱自己立马跟风。奶铁打铁地认定打游戏、抽烟、喝酒没意义,奶奶从不说服别人,别人也别影响我纠正我。所以在你妈妈喝酒这事儿上,奶从不开口批评的。你妈妈那么聪明,她不知喝酒伤身吗?不是!她肯定觉着喝酒跟握手没啥分别。”
自打知儿子入土被葬以后,老马一直处于一种睁眼昏迷、清醒糊涂的不生不死之态。好几个晚上没去漾漾屋里查看、好几次忘了洗碗冲马桶、好几天不想整理内外,甚至连外套也懒得穿、菜也懒得买。这些天多亏有仔仔,他不愿干的活小伙子凡意识到自己挑担干了。少年人有力,干些活浑不觉累,老马见仔仔主动殷勤,自己更有气无力、萎靡不振,如凡人入仙界、仙人落凡间,能不起来便一直躺着,能不说话就一直沉默。
“爷爷,明个咱们吃什么饭?”正月十四,中午饭后仔仔问爷爷。
“随便,你想吃啥做啥。”老马抬不起眼皮。
“明天正月十五——元宵节!爷爷你知道明天元宵节吗?”
“啊?”老马一愣,瞠目结舌道:“这么快!”
“可不!你天天跟做梦一样,漾漾指甲那么长了你也看不见!反正我不敢剪,我怕把她十个指头全剪没啦!”仔仔抱怨完闷叹一声。
“嗯——”漾漾一听火速将小手藏在咯吱窝下,嘴里嗯嗯撒娇。
“等会儿爷剪。”
“元宵节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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