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打你爷爷电话吗?”父子俩汇合后,何致远先问。
“他电话在我这儿呢!”仔仔掏出爷爷的电话给爸爸看。
致远一看,道:“没卡!快!再打一次!”
仔仔再次拨通爷爷的电话,是关机的提示音。
父子俩挠耳转圈,商议好计策后,决定先从东广场开始,一人负责一边,将每个人影都得侦查一边。奈何东广场上到处是拉箱子的人,这一溜刚找完,回头又新来一波出站的,这怎么找呀。
“爷爷,爷爷,爷爷……”少年无所顾忌地在人群里不停地叫。
何致远一路弓背快行,担心老头碍于面子沉默不言,于是一见人便弯腰看脸。
话说老马出了家门,通往北站的大道他当然清楚,可老人心里不舍,他专程绕个弯想最后一次走一走他在深圳最熟悉、走得最多亦最留恋的那条路——通往漾漾幼儿园的几条小街。在幼儿园门口,他像往常那般坐在花坛边儿休息了一会,大概二十分钟后,老头落寞地朝北站走。路上见旧手机只有百分之二十八的电量,没带充电器的他赶紧关了手机省电。
所以,阴差阳错。当仔仔和致远已经在北站又喊又叫地找人时,老马还没到北站呢;当父子俩离开东广场去北站后面的西广场找人时,老头才刚刚到东广场上。不会买高铁票的老马觅了很久才寻见一个工作人员,问了怎么买票后,他拉着箱子到了购票区。哪有什么人呀,全是一个一个的机器,老马怎会操作这个?在同来买票的年轻人的帮助下,老马将身份证放在了机器的感应区,票选择好以后,机器不支持现金,只能扫码或刷卡。老马悄悄摸摸地从钱包里取出银行卡,奈何售票机器不支持陕西这家小众银行的银行卡,换了张卡机器还是不支持。年轻人提醒可以用某信或某宝扫码支付,老马拿出自己的诺基亚手机,年轻人顿时吐舌耸肩,悄然离开。
这下好了!留,没人要;走,走不了。
疲顿的老马拉着箱子去了车站里面,原本想找工作人员帮忙,驻足四望,看不到一个工作人员,满眼全是陌生仓皇的过站客人。见不远处有卫生间,老头拉着箱子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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