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儿呀……她婆婆呢?同意改嫁吗?”
“同意!还是她婆婆替她找媒人呢!老好人,命太苦!只这一儿子,可惜没教好。前些年她公公在,那时候公公照顾家里,小贤在西安打工赚钱。公公得癌走后,小贤回来了,在县里镇上打工——给人缝补、做家政、在烟草店卖烟……经常被老小拖累,干啥也不长久!”
“咝哎呀……”老马双眉紧皱,犹豫。
“老哥你要有意思呢,我带点我家刚摘的李子去她家溜达溜达,你要没意思算了,全当闲谝咯!”
“那女的现在不上班吗?”
“婆婆在家呢!哦对了,他儿子快放学了,我孙子初二,经常跟他一块当伴回来。”
“他儿子也在呀!算了算了,不方便不方便。”老马摆摆手。
两人又聊了半晌其他事情,在老冯家吃了晚饭,老马回了马家屯。晚上父子俩坐在一处聊桑庄的婆娘,老马气得骂人,兴盛干着碎活一言不发。
“明早去你兴兴姐家看人,早上穿好看点,别再穿你那件有洞的衫子出去丢人现眼!你眼瞎吗?出去相亲穿个破烂,丢你人还是丢我人?嫑管人家女方咋样,人问你话你好好说,嗯嗯啊啊是哑巴吗?几十岁了说个话好不如个娃娃……跟你说话呐你干啥活?把手里东西放下!婆娘都没有你给谁干活?果子卖了钱你给谁花呀?”老马指着连环骂。
兴盛听到最后一句,抬头抻着脖子瞪了眼父亲,继而赶紧低下头听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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