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似乎成了包晓棠的原罪。
晓棠擦着泪,恨自己没出息、恨自己自我轻贱。如果恋爱和成长有一个导师该有多好,导师会教导她如何审视一个人、如何审视自我、如何在物欲横流的浊世中找到一种自信——发自内心的自信、敢于跳出来的自信、不依托任何凭借的自信,或者叫有尊严的自信。
哭一哭,思一思,悲赡女人一颗心飞出了外,落在了他们曾去过的咖啡馆、电影院、餐厅门前……昏黄的灯光下、蜂拥的人流中。。他们十指相扣一起散步,蓦地朱浩在嘈杂的人群中驻足直面,握着她的两肩轻声:“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恍如隔世,恍如隔世。
晓棠擦干一波眼泪,又来一波。
他骗了她。按世俗逻辑推理,她应该恨他、怨他、咒他祖宗十八代,可为何此刻她竟想着他的好?要骗钱便骗钱,何必取她一颗心。
泪中的晓棠岂知,她此刻还在留恋、还在幻想的,不过是一个空壳子罢了。真实的老三不喜言谈,善良又残暴、通达又血腥,他是一个性格非常极赌复杂人。老三在包晓棠面前所呈现出来的朱浩,不过是经过形象部推荐的一个人设罢了。没错。。老三在努力表演一个幽默的、华丽的、有魅力的人,谁知晓棠看不穿皮囊,跟无脑粉丝一样上帘。
有时候穿戴一件盔甲,整个人会因盔甲剧变,变得强大、开心或焕然一新。宠物猫因性情温和可爱而得到人类的怜悯和施舍,以此种群存活,倘宠物猫的皮囊之下装着野猫的凶残,恐怕人人敬而远之吧。人人均有一张面具——让自己一切顺利、活得更好更轻松的面具,骗子不过是多了几张而已。也许不止晓棠吧,老三亦留恋着朱浩的那副皮囊——被世俗广为接纳、可以正大光明被人爱亦爱饶皮囊。
一觉醒来,晓棠忽忆起了一个故事——在去云南的路上朱浩讲给她的故事。那故事的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母亲生来残疾被强奸至孕,外公随意将母亲嫁给另一个残疾人,那人残暴可憎,虐杀其***辱这孩……朱浩为什么要长篇大论地给她讲那么一个沉重的故事,莫非这是他的故事?晓棠又一次全身冰凉,四肢霎时起了鸡皮疙瘩。她在怜他,还是在怕他?她信了这个故事,还是被多疑幕后的恐怖所包裹?她是庆幸自己脱离了可怖的杀手,还是在遗憾自己没能拯救一颗残破的心?没有人能猜得透晓棠此刻的神情。
哭了一阵,睡了一觉,再醒来晓棠又思。到底是自己身上的哪一点使得自己上当了?她掰手盘点——柔弱、愚蠢、焦虑、压力……反复算了又算,她将根本原因缩在自己因年长而急于结婚的焦虑和外在压力上。自己为什么着急结婚呢?包晓棠反复自问。
年龄大吗?这个原因是不可抗的;害怕自己老了不再美丽吗?自卑;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吗?多疑;顾虑自己没有人爱吗?不对……所以,自己为什么着急结婚呢?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