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顺利,上了马路老马才觉没给娃儿梳头。原本可人的小探花,此时顶着一头东倒西歪的黄发,如被大风吹过的麦地一般。老马忙上前按住她朝她脑门上吐了一口唾沫,安抚了几搓冲天直竖的,见还不顺溜,又朝自己掌心大吐几口,准备往漾漾头上囫囵抹去,心想先把翘飞的头发压下去。
“嗯嗯……嗯!”漾漾觉察不舒服,如被抓住的猫咪一样用力挣脱起来。
“你这毛太乱啦!爷给你顺溜顺溜!”老马伸出两掌唾沫对漾漾说。
“臭死啦!我不要!”漾漾隔着一米半大声宣誓底线。
“哎呦!你这样子咋见人呢?”老马俯望漾漾竟看到了七八分桂英小时候那虎头虎脑的气质,忽没忍住大笑起来。
“哼!”漾漾见爷爷嘲笑自己,撅着屁股甩手大哼一声,而后自己瞪完老头转身气呼呼地往幼儿园的方向快步走了。
老马见小娃儿恼出了虎狼的气势,生气时亦有几分她妈儿时那憨憨的样子,又捂着肚子笑了几回。眼瞧着小人儿蓬头颠发地走远了师十几分钟前给他打了两个电话,并在家长群里专门@他,让他放学前务必去幼儿园一趟。
中年人倒吸一口冷气,第一天上班就碰到老师叫家长这种事儿。漾漾一直很乖的,小班时除了生病老师从来没喊过家长,今天在群里公然发的“何一漾的家长务必在今日放学前来一趟幼儿园找我”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冷峻、有些严重。要请假吗?致远沉了一口气。桂英也在这个群里,怎么她没有回应呢?该是也很忙。第一天上班怎么能掉链子,无奈之下,致远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果然,马经理正在开会,一个会议从下午一点开到现在还没结束。会议期间她的手机一直处于静音状态,老师的电话她没接到,致远的电话她也没接到。何致远担心漾漾在学校摔伤或者是怎么样,在卫生间里十分着急,一口气打了三个电话。许是桂英有心灵感应,待Joden讲话时她无意翻起了手机,这才知道有事情了,于是赶紧回复。
三点多会议结束以后,马经理来不及知会身边同事,赶紧溜出公司去幼儿园。四点钟赶到幼儿园时,老头混在其他家长中间也在门口等着了。
“你咋来了?”老马隔老远皱着眉问桂英。…。 得特别重!跟蚊子咬了似的一片红!如果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会严肃处理的!这次道歉就行了,另外,幼儿园不许再出现这个了!”小蔡老师说完指着弹弓瞪着桂英郑重强调。
桂英愣了几秒。。又听老师开口:“漾漾妈,不是我多嘴,何一漾最近的状态有点散,你瞧瞧她那头发!女孩子家,仪容仪表还是很重要的!咱们幼儿园对这个是有明文要求的,你作为家长应该每天出门前审视一下孩子的仪表……”
桂英连连点头,满嘴是是是、对不起,又听小蔡老师训了十几分钟又酸又胀的话,这才拉着漾漾巴巴地出来了。出了幼儿园和老头汇合后,桂英直接掏出弹弓和绿豆质问,老马哈哈大笑,一个劲儿地夸漾漾是聪明又勇敢。父女两为这个在路上吵了一路,一个怕出事儿骂骂咧咧,一个不以为意两手甩风。
桂英见老头压根不听她的,心里更气了,转头冲着漾漾大喊:“长本事了是不是?这豆子打了小朋友的眼睛怎么办?咱家有钱赔吗?你玩这个玩了这么久都不跟妈妈说嘛?谁让你带到幼儿园的?我叫你玩!叫你再玩!”桂英见前方有个垃圾桶,直接将老马用心制作的迷你小弹弓扔进了梅龙路的垃圾桶里。…。 …我……我先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菜。”桂英一去厨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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