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地的脸色在烛光之中晦暗难明,神情有些痛苦:“死其实并不可怕,然而国破家亡、血脉断绝,人生一世彷如朝露苦多、日出而尽,在这与河水南流、与草木同朽,在这世间却是什么都没留下。”
可伦翁定迟疑一下,小心翼翼道:“国主明鉴,唐军已经接管王宫防卫,即将到来此处。”
“自裁谢罪”并非大唐对诸葛地的惩罚,恰恰相反,这是可伦翁定在谈判之中唯一主动争取的“福利”。
堂堂国主若是沦为俘虏、受尽羞辱,岂非生不如死?
倘若等到唐军到来此处,那些红着眼睛博取功勋的大唐兵卒未必愿意遵守承诺,万一将诸葛地这位林邑国主视为一桩天大的功勋予以俘获,牛马牲畜一般押赴长安在大唐皇帝面前跪地献俘……
诸葛地一声长叹:“悔不当初啊。”
外头传来嘈杂声。
可伦翁定忍不住催促:“请国主上路。”
再等下去,唐军进来此处,陡增变数。
诸葛地大抵也知道拖不下去,将白瓷酒壶握在手中,目光闪动之间,双手微微颤抖。
自古艰难惟一死。
面对死亡,又有几人能够坦然受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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