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将安元寿迎入城内,一家三口彼此相望、俱是神情憔悴,谁能想到几日之前还是显赫一方的世家门阀,兵权在握、富甲一方,如今却濒临覆灭,前后之差距有如天壤之别,巨大落差让人难以承受,差一点抱头痛哭。
城下房舍之内,翟六娘稳了稳心神,问道:“此去甘州,不知可否税赋裴行俭?”
安元寿一声叹息,摇摇头:“说服倒是说服了,可与没有说服也并无太大不同。”
翟六娘莫名其妙:“这话怎么说?”
安元寿抹了一把脸,将裴行俭的条件一条一条说了……
话刚说完,安忠敬便怒气勃发、拍案而起:“欺人太甚!我安氏根植凉州两百年,麾下更有数万将士,即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一定能拖垮程咬金、打烂这河西诸郡!死则死矣,万万不可卑躬屈膝、摇尾乞怜!”
“娘咧!”
安元寿大怒,一脚便将儿子踹到一边,怒道:“你爹我为了族人忍辱负重,到你嘴里就成了卑躬屈膝、摇尾乞怜?你我一死倒是痛快了,大不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可家族怎么办?祖坟怎么办?血脉无所继承,宗祠断绝奉祀,你我父子就是安氏一族的千古罪人!”
安忠敬讷讷不敢言。
翟六娘蹙眉道:“时局紧迫,身陷绝境,拿儿子撒气作甚?”
顿了一顿,道:“虽然如此一来备受屈辱,但若能保全阖族上下,却也不得不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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