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一紧。
与此同时,我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从阴暗处蹒跚着、摇摆着朝我们晃过来。
他的皮肤是令人心痛的炭一样的黑,在昏黄的灯光下依然反射着刺眼的光芒。他往前摇晃着,双手前伸,嘴里有点含混不清地叫着:“麻麻杰杰,麻麻杰杰。”
哦,他是叫“妈妈姐姐,妈妈姐姐。”
他把小悦当成了心目中的妈妈,又跟着别的孩子混叫着姐姐。他才多大啊,就强烈地感应到了妈妈般的爱。我的鼻子又酸酸的了。
小悦在被我们收养之前,曾在福利院里待过三天,对这里熟门熟路了。尽管一开始,她并不记得来这的路线,也没有回来过,直到他的弟弟出生。
当他的弟弟,那个非洲的孩子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她偷偷地跟踪到了这里。
这一年多来,小悦是唯一往来于我和岳父两家的人。很多时候,小悦回来晚了,有时甚至衣服有些脏,我都没有在意。我以为她刚从外公家回来,而岳父岳母碰到这种情况,大概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而实际上,深知福利院伙食的小悦,并没有我们想象的往来两家这么勤快。
她常常在放学的路上,仔细地看着地面,以期搜到些铜头铁角。
她把这些铜头铁角捡起来后藏在包中,每攒到一定程度就拿到收废站换些小的可怜的零钱,然后再等到零钱有一定数目的时候,她就买些奶粉水果什么的送给她正在长身体的弟弟,以及那些同样可怜的孩子们。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把自己当成福利院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了,她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这些比她小了些的孩子们,她当自己是她们的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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