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文听了嘿嘿一笑。那块小小的水晶,在月色朦胧中,随着手指的转动,棱角分明地闪烁着不属于人间的晶莹光芒,好像要穿透古往今来的喜怒哀乐。
“开文,水有点多了,舀点上去”老猫子提醒道。塘中已渗出许多水,月光一照,白亮亮的一片。李开文“哦”了一声,赶快爬上去拿脸盆。
那一晚,李开文喜不自禁地干到凌晨,在老猫子不断的催促声中才恋恋不舍地收拾好分堆在塘边的火石水晶。
李开文扛着工具刚要走,又被老猫子叫回头帮着一起填埋好石塘。晚上挖水晶的事已是屡见不鲜,但还没有谁敢明目张胆地向现行政策挑战。
因此,当李开文在舒适的小床上刚躺了三四个小时,外面仍是黑漆麻乌一片时,又被父亲叫起。父亲说猫子叔在外面等他一起趁黑去卖水晶。
李开文和老猫子用四五十斤的花石、水晶,从105矿换回了六十三元钱,每人可得三十多。李开文自然欣喜不已,这比偷拖拉机运苹果,风险小多了,利益也高多了。
而老猫子没法抑制地又遗憾起大女儿的早嫁,二、三女儿的太小。以往老猫子一人挖坑,一人填塘,运气好一晚上能换回个五六元钱,运气差的时候就只能挖出些没多大用的石英。
毕竟,已过五十的老猫子和年富力强的开文不能同日而语。他自己挖填时,人少力弱,每晚能挖到黄泥,捡起先人遗留的花石,就属侥幸。
他从来就没能像昨晚那样,挖深到地下水泉涌,而那里才是水晶和花石的母体。
石塘越深,泥色越重,水晶的等级也就越高。
老猫子之前也不不是没有想过和人一起合伙,但现在上头政策吃不准,谁知道你会不会害了人家啊。因此,这些年老猫子只能孤军奋战,就算有李上前这个知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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