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不哭,不哭”开文一只胳膊费力地夹着土坯,一只手腾出来给奶奶抹眼泪。
“开文啊,咱奶孙俩今天要死在这儿了”老太太满眼泪水地看着孙子。
“奶奶,不哭,吃,吃”李开文又把黑坯递了过来。
“开文啊,孙儿”老太太哭得更伤心了“好,咱吃,咱吃,死也不做饿死鬼。”老太太对着黑坯就咬了一口。意料之中的坚硬,想像得出的臭味,却包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
老太太不哭了,她用指甲轻轻在黑坯上刮了一点,放进自己干瘪的嘴里,慢慢品尝起来。
天啊!这是块霉硬了的豆饼。以前,它是猪的食物;现在,它是救人的粮食。虽然只有不大的一小块,但它却是粮食,救命的粮食。它竟然奇迹般地留给了她们。
“开文,开文,咱祖孙俩有救了,咱回家,咱,现在就回家,呜呜。”老太太喜极而泣。
一块豆饼,虽不大,却比没有强。靠着它也许支撑不到回家,但离家就不会那么遥远了。
人,生而不能回家。就是死了,也要让魂魄回家的路近点。家,那是有着亲人的地方,不管是活着,还是已死去的亲人。有亲人的地方,就是家。
老天无情地给大地抛来罕见的饥荒灾年,却没有完全绝决地断绝水源。祖孙俩就着河沟里时有时无的水洼,每天刮食着豆饼,一路往南,向家的方向走去。前进,家,前进,家。
看着沿途越来越熟悉的景色,老太太知道已进入晶都县的地界了,再走上一夜就能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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