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我是医生。”一个瘦高的男人跑出黑暗,撞见了方明的眼神,“方,方主任。”
“什么也别动。”如阎王般冷漠的命令。
沈子封只能乖乖不动,僵硬的肩膀下垂着两条颤抖的手臂。
“你没事吧。”沐春试探地问了一声。
沈子封哆嗦着回答,“我——我没事。”
“他最好没事。”
“郝晓,能听见我说话吗?”方明叫着女人的名字,因为神志不清,她的嘴里发出嘶嘶的叫喊声,夹杂着模糊的话语,“我——我是不是——是不是——快——死——了?”
方明的左手一直扶着女人的下颌,避免因为颈部骨骼断裂导致呼吸困难,在微弱喘息过后紧接着一连串刺耳的惨叫。
“既然知道那么痛苦,为什么要跳下来?”
“啊——痛,呃呃呃——医——医生。”郝晓试图伸出手拉住方明,可是无论怎么努力,左手根本抬不起来,浅白的手落在泥土和杂草混杂的地面上,好像地上长出的不详的东西。
方明曾不止一次感概,人的每一个部位离开人体以后都是那么可怕,单独的手、单独的眼睛、单独置于器皿中的大脑,每一样都是恐怖中最好的素材,但是结合在一起构成的人的身体又是美好的,哪怕是断臂的维纳斯,依然在人类的审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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