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到了难的时候了。”
孙传庭仰天叹道:“本督为难之处,不是剿寇,却是皇上那边已夸下海口,平台召对时皇上也说无兵无饷,此时疏请兵饷,岂不是出尔反尔,惹他老人家不高兴?”
汪乔年想了想,也体会到这种心情。
“的确很难。”
孙传庭出狱前和崇祯皇帝说过“两千精兵足矣”,那是因为不知道几年之内流寇发展成这么大的规模,还以为是入狱前的数万乌合之众。
等到任上一看,全然不是这么回事儿。
入狱几年,官军和流寇的情况好像完全反了过来,原本几十万人的官军现在只剩下两万不到,倒是原本只有几万规模的流寇,现在到处都是,还动不动就是几十万。
就像李自成这部分兵马,当初攻打洛阳时号称二十万,被朱由桦击溃后偃旗息鼓,几月出来居然又有了十几万。
这么些人,到底从何而来,汪乔年想不明白,但孙传庭却无师自通,流寇人多,无非就是百姓活不下去了,被逼造反。
牛逼已经吹出去,再疏请兵、饷,久居皇宫大内的崇祯不会体谅自己,很有可能兵饷没有,还被骂个狗血淋头。
“白谷兄,还是上疏,皇上素重东虏、内寇之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皇上会理解的。”汪乔年忽然说道。
其实这话他也是安慰孙传庭,后者长叹半晌,又自语道:“难,难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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