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彭氏正倚着床头假寐,听见声音便缓缓睁开眼睛:“谁送的?”她撑着身子在土炕上坐起来:“这倒是稀奇,都这么晚了,还有人冒着风雪送东西?”
她还以为是村里的什么人送的,钟谦鞍却犹豫着解释:“在外面来了辆马车,说是县城那边来的。”看着自家当娘的抬头,他将锦盒放在桌上低声道:“是个穿着裘衣貂帽的老者,年纪大概六七十岁,看着挺有…当官的老爷那般的威严模样。”
这的确是钟谦鞍对那个老头的第一印象:“那人还说…送给家里姓彭的…”他说着语气更弱了几分:“然后邀请他进门,也不进来,还说什么…不进钟家的门…”
说着的话有点犹豫和吞吐,但还是说的清楚,毕竟关乎自己的娘亲。
但屋里在他说完以后却陷入寂静。
钟彭氏微微低头:“就这些?”她的话音似是没有波动:“哦。”
老大钟谦鞍在旁边犹豫:“这锦盒还打开么?”语气微顿:“那人说是…说是什么御用的东西,驱灾辟邪!”他自然也想到了三五个月前,家里遇到的那点事。
正想询问当娘的意思,钟彭氏看着那锦盒叹气道:“…打开吧!”
轻轻摇头。
她忍不住露出苦笑:“竟然他都说了,想必是真的驱灾辟邪,御用的东西。”看着钟谦鞍疑惑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模样,钟彭氏挥手:“既然他说不进钟家的门,那显然心里还有气,过来送个礼盒就当赔罪,有因有果,不用纠结这些,打开吧!”
印象里那个整天板着脸的老头,就没有过什么笑脸,说话直来直去,不会轻易承诺什么,但只要开口应下或说了出来,的确能算得上是言行合一,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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