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此都是惊愕,齐齐去看荀爽,荀爽却是一脸平静,将周琛扶起来,略略责备道:“公璞为一郡太守,如今乃是官身,怎能还以师礼待老夫,日后不可如此乱了礼法!”虽是责备,却是满脸欣喜,显然不过是做给众人看而已,并非真的责备周琛。
“学生谨记老师教诲!”周琛也不反驳,起身恭敬道。
随后众人便一起进城,周琛这才了解到,王允是年初征召荀爽为属官的,心中却是遗憾,他还打算此处事了,就去拜访荀爽,然后请荀爽出仕,没料到却被王允抢了先,不过荀彧还在家中,这让他又不禁期待起来。
一行人入城到了刺史府,王允早已备下接风宴席,酒宴之后,客人散去,只留下王允和周琛。
王允引周琛进入内室,屏退左右仆从,这才道:“周府君好大的手笔!汝南素来难治,府君到任半月,外剿贼寇、内除不法,已开一片新气象,果然不愧文武双绝,江左周郎啊!”
周琛知道王允将他带到内室,必然有要事说,这不过是客气,表明支持他在汝南举动的态度,当下忙客气道:“多谢大人支持、认可!晚辈不过是凭着一片赤诚之心,为百姓、为朝廷做一些事情而已!”
两人又客套几句,熟络起来,王允再不客气,当下认真盯着周琛,沉声道:“老夫信中所说之事,府君不知考虑如何呢?”
周琛心中早有定计,听王允询问,略微沉吟,这才认真道:“王大人,请恕晚辈无礼。以晚辈之见,纵然有了何仪、何曼两个人证,大人人证、物证两全,也难告倒十常侍等阉祸!”
王允听此却不意外,当下道:“周府君无需担忧!人证、物证两全。皇上也无法回护十常侍等阉祸!不然,百官绝难奉命。如此皇上迫于压力,未必便不可成事!周府君莫要悲观!”
周琛听王允如此说,却还是微微摇头道:“王大人之言,虽有道理。然,天子终究是天子,百官再是强迫,也未必能扭转圣心!再者,百官之中,与十常侍沆瀣一气者,大有人在。大人上书到朝廷,百官未必都会支持。如此不能诛除十常侍,引得十常侍嫉恨,大人必然会遭受诬陷迫害!与其如此,不如留着有用官身,治理一方,造福百姓,却比强自争锋要好。”
王允听周琛转着弯还是不愿意和他联名上书,诛除十常侍,面色已经不喜,不由站起来,恼道:“周府君!汝虽年少,老夫却从未轻看你,虽未谋面,却早已引你为老夫忘年知己!未料今日一见,却让老夫倍感失望!我等习圣贤书,若无杀身成仁之志,如何诛除恶人?传闻府君在洛阳,于殿前天子面前,情愿请死,也不忍受张让之辱。天子动容,亦为府君做主,惩罚张让!此事天下皆知,都言府君有景公当年之刚烈!如今府君始到汝南,不避权贵,惩治不法,亦让老夫敬佩。不料面如今证据确凿,面对阉宦,却畏首不前,毫无锐气,实在让老夫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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