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用的是十四颗粗钉子给钉上的,看着一颗颗钉子落地,我手心里都是汗。
起棺时,祝笙主动走过去填补人数,棺材绑了绳子用棍子抬出来,四个人各抬起棺材盖的一角起棺。
起棺的一瞬间我愣住了,里边的人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这跟这里的气候湿度有关,里边的人穿的就是南向山最常穿的青布大褂,仔细看看还能辨别出个大概,他大褂上有血,皱了,还有划破的痕迹。
我走到棺材边,他不但没有一副像样的棺材,连双鞋都没有,但正因为那双脚我才更确定里边的人定是南向山无疑,南向山小时候失去了一根脚趾头,他脚趾头是九个,失去脚趾的那个脚有些畸形,这是冒充不来的。
我宁愿有人冒充他,可事实就是如此,他就是南向山。
“人带出来烧了吧,祝笙这边你看着。”
“嗯。”
我摸着口袋里的烟叼了一根,随手点上火,此时我的心情该说是太平静了,连心跳都是原来那个速度,只有夹着烟的手微微抖了几下暴露了一切。
哭不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哭不出来。
烟没抽几口,被我呆滞地夹在手指上,快烧到头了我才回过神来,一抖,烟灰正好落在我鞋面上,我把烟头扔掉,拿鞋碾了碾,顺便将鞋面的烟灰抖掉。
我又一次来到白月玡的小黑竹楼,这个黑竹楼的位置很巧妙,纵然是正午也没有被晒到,被耸立的竹子和旁边的大竹楼挡了个干净,设计得很巧妙。
到了门前我先是敲了敲门,里头说了句进,我才放心进去,一进去,她没在外头,应该是在里头那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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