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会算也还是没有用，你还要会改。

        最后打个比方，当初我要是不故意派那几个手下去山脚打秋风，他们也就不会碰到宋青山，要是碰不上他，那他八成就早已死在山脚…给那个叫杨依的小姑娘陪葬。

        伏羲测天地之变化，创立了八卦，后人钻研易经，却再难达到古人的高度，这是因为天地是会变化的。它变化的不只是山川湖海，更会变化规则。你日后若是入了术士一门，切莫崇古贬今。

        爹是个术士。皇上背后有无数个术士，有比爹更优秀、更顶尖、更诡异、更加不顾一切的。这一群智慧顶尖的疯子，各有各的“道”，而皇上将他们拧在了一起，让他们发挥出相乘的力量。

        这个英才辈出的时代，是聚集了大凉王朝数十代的皇室的心血浇灌出来的沃土。他们花了数百年谋划了一场惊天大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以天地万物为棋，以黎明苍生为赌注，要与“天”博弈一局。

        赤蛇山便是天人之局的伊始。

        若胜，大凉便是万世不灭之国。

        赵无言不是棋手，他只是一颗极为重要的棋子。很多事他也不知道，事到临头才会有人提点赵无言一两句。所以他能走到今天，很大程度上靠的是他自己的应变。

        培育龙珠只是第一步，最首要的是引科尔沁牧仁入我大凉。其次便是让赵无言获得龙珠，若是其余皇子截胡，那也没什么，只是证明他们有能力替代赵无言罢了，博弈照样能继续。

        这是一个死结，昙花。若是按照计划进行，你必死无疑；若是计划出了纰漏，又一个十倍于成化十九年的大灾会发生。爹没办法做出抉择，只能放弃选择，但是放弃选择也是一种选择。昙花，你只有成为计划之外的计划，才可能活下来。

        所以我要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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