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五斤高兴的热泪盈眶,对这个姓江的老头感激无比,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屋外传来一更响。江寺北拖拖然走进卧房,慢条斯理的收拾着衣物。罗五斤急不可耐的催道:“别带啦,拖累手脚,到了皇宫要啥有啥。”而后者摇摇头,将衣服妥帖的折好,又翻出了几张油纸,包住数十斤干粮,塞进包袱后往背上一撂,顿时压弯了江寺北的腰。
罗五斤连忙上前扶住,手抓在包裹上想要帮忙拎着,却被他轻轻推开。罗五斤心中鄙夷,觉得这穷酸书生甚是小家子气,等到了皇宫,吃惯了山珍海味,而这些累死累活搬进皇宫的粮食八成得喂老鼠了。可罗五斤并没有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神情,每当他将一件物什收进包袱里
时,他便会不着痕迹的瞥江尚舟一眼,到了嘴边的话转了几个圈,最后却咽回肚子里。
秦九寒注意到了,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父子情深,江寺北不舍离开罢了。
但事实上,江寺北对那晚的事情耿耿于怀。
——那个神秘来客不声不响的消失,江寺北甚至没看到他是怎么离开这间屋子的。而江尚舟自顾自的躺回被窝,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日子一如既往的过,粮食依旧不缺,平静的像一潭死水,诡谲且浑浊。
有个令江寺北恐惧到毛骨悚然的推测一直盘旋在他心头,可他始终难以问出口。因为那个推测不仅匪夷所思,而且他一旦说出了心头的疑惑,就等于在父子关系上深深的划下一道伤痕,那是近乎羞辱的质疑:
——“你是漠北插在紫禁城的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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