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萧瑟,枯草成灰。
张启岳坐在城头,目送着曾经的袍泽战友离开,没有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的诗意,也没有被抛弃的怨怼,甚至连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的赴死雄心都没有,他只是觉得很累,累了差不多四十年了,大凉江山,他一人守之一半,足足守了四十年。今日终于要轮到他休息了,汗青铁卷,身后之名,都与此时的他无关。
他又想起四十年前,先皇与他对饮,告诉他宜州城交给他了,中土一半的苍生都握在他手上了。
在临行前,先皇赠与了他一面军旗。
大凉军旗,玄色为底,龙腾虎跃。
火焰再次燃烧,漠北大军浩浩荡荡的奔涌而来,一人面对千军万马,悲壮而又苍凉,长风扬起了宜州城头最后的一面大凉旗帜。
但使龙城飞将在——
张启岳猛地拔刀,手驻黑旗,一夫当关。擂鼓再次响起,声声如震雷。陈寿春换上了白衣,腰间佩刀。
不教胡马度阴山!!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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