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过年大家都催您还钱了?”柴胡琢磨着也只有这个理由会让胡桂英在村里待不下去:“我前几天打的十万是不是不够?还差多少?”
胡桂英听后仍然没有接话,只是背对着柴胡,身子僵硬了一下后,继续开始擦起头发来。
“说啊,还差多少!?”柴胡放大了音量。
“不用了,留着你自己用,你也不容易。”胡桂英抬头看着低矮的天花板道。
“现在知道我不容易了?”柴胡立刻反问道:“不过这次来了也好,您可以亲眼看看我的生活,呵呵,大城市,这就是大城市的样子,现在您看到了么?不过我告诉您,这还不是您儿子我最不容易的时候,最不容易的时候我睡过将近十个月的折叠床!我睡办公室!您知不知道那个铁管架起来的折叠床睡久了腰有多酸?我好几次凌晨四点半就被酸醒了!就因为弟弟,我欠一身债,我被房东赶出来,为了还债我连新房子都不敢租,我吃不起便利店里的烤鸡腿,我特么连个冰淇凌都吃不起!”
此时胡桂英的双肩有些微微颤动,看不到母亲表情的柴胡只能住口。
独自消化好一会儿压抑许久的情绪,柴胡才起身缓缓道:“但现在我好一点了,手上也有点钱了,所以弟弟那边还需要多少,您说,只要我有,我都给。”
柴胡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真真正正把曹平生的话听进去了。
没有弟弟,或许此时的柴胡真的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同样的人,同样的事,究竟是阻力还是推力,取决于我们对于自己生命的态度。
“真的不用了,你多吃点。”胡桂英最终还是挤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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