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许朔也是听舅舅提到了自己,便连忙一抱拳,就朝着韩浞、白即墨施礼。
然后苏庆又说道:“我这外甥一家,因遭受朝中奸人所迫,举家皆被构陷入狱,只逃得他与家姐二人出关,却未想家姐刚抵武威之后不日,便也因病故去,我这外甥阖家遂也只剩了他一根独苗。我为防那朝中奸人对外甥再行迫害,且一直以来也因见不惯军中龌龊,与上官多有不穆,便呼应了五百往日里意气投合的弟兄,出关做了劫匪……”
虽然韩浞只是问了他们如何受难,可苏庆此时自认为须得给韩浞留了个好印象,方便助他们脱身,是以索性将之前的事发缘故,由头至尾地全都和盘托出了,以期能够博得韩浞些许同情谅解。
然后便听这位边关逃将接着说道:“为了糊口果腹,在下总算是领着弟兄们在这大漠之中奔波,向往来商队借一些财货,权以生计,可阁下也知道,我等向来都是只找上胡商队伍,从不敢搅扰大唐商民半分……只是到了数日前,许是被我等关照过的哪支商队走到了丘兹城,就往安西都护府去告了我等一状,然后便引来了都护府的官兵……”
说着,苏庆像是又想起了之前遭遇战况之惨烈,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惊惧,朝着韩浞说道:“此次领兵那人不知是何来历,一身兵法奇诡莫测,所领兵士也是个个气势如虹,明明只不过一百骑兵,便将我手下三百兄弟杀得四散奔离不说,现在还要穷追不舍……”
也许正应了那句俗语:“白日莫说人,夜间莫说鬼”。
结果苏庆刚说到这里,就听远处传来一阵马蹄震天之声。
几人透过马车往外看去,就见由西向东,一股细细的烟尘像是一道灰黄锋刃,将苍天给划开了两半。
“来了!就是他们!”苏庆低喝一声,浑身上下立刻就紧绷了起来。
他有生之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军伍,整齐划一,令行禁止,任凭战阵变动,行伍军阵皆是转动得如罗似网,一丝破绽也不卖给对方不说,就连军心也是诡异一般地沉稳,如山似岳,别说是撼之不动,往往还能压得对阵对手不得丝毫喘息!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