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哪怕间隔了将近二十米的距离,也能够清晰地看到,开火刹那,重机qiāng骤然吞吐出了将近半米长的骇人火舌,巨大的后坐力沿着合金四脚架尽数传递到车身,使得正在行驶着的皮卡都有些不堪重负地摇摆了起来。
而飞射的机qiāng弹不出意外,却又出乎意料,毫无波折地命中目标之后,极待宣泄的恐怖动能,遵循着最为简洁易懂的创伤弹道学原理,制造出了足以将对方整个人都拦腰截断的瞬时空腔,顷刻间便将路灯下的人影撕了个粉碎。
残破的肢体四散飞溅,却见不到半滴料想之中,理应泼洒而出的鲜血。
这些碎片只是像个被暴力摧毁的破布娃娃一样,划着抛物线猛然跃起又无力坠下,最终落地之时发出阵阵极为明显,犹如烂肉或某种饱含水分之物敲击地面之时的啪啪声。
靠,貌似不大妙。
洛川一看这诡谲又反常的架势就知道,对方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菜,赶紧用手势示意,听到异响似乎打算探头张望的秦娅放低姿态,千万别抬头。
就在这时,领头之人的死去如同往平静的湖面投掷了一块大石,顿时便激起了千层浪花,高瘦人影们纷纷仰天长啸,发出了阵阵似野兽啼哭,又如婴儿嚎叫般的怪异怒吼。
说不清是高亢还是低沉的怪叫此起彼伏,交相呼应,洛川完全想象不出到底是怎样怪诞、变态的发音器官,才能够制造出如此惨绝人寰,万鬼挠心般的可憎声音。
还未等他摆脱犹自回荡在耳边的邪妄余音,便骇然发觉高瘦人影们匍匐在地,以难以想象,正常肢体绝无可能承受的扭曲、野蛮、挑战认知极限的姿势,从四面方,极快地朝着车队蜘行了过来。
而互助社众人也不愧是混结社的,面对迥然于日常,乃至悖逆欧几里得几何范畴的非人之物,并没有像是某些三流恐怖片里的龙套们那样,只顾着惊声尖叫。
——最起码人家在玩命吊嗓子的过程中,还没有忘记该如何扣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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