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娅放下了手中把玩着的电子笔,斟酌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你还记得多少,关于你过去的事?”
我很想说都记得来着,可是你们不信啊。
洛川边腹诽,边不捉痕迹地瞟了一眼门神也似,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隔着一层玻璃门的健硕护工,果断认怂了。
“我就记得自己叫洛川,其他的都没印象了。”
秦娅面对千篇一律的回答,皱起了眉头,随即又提出了尖锐的问题。
“我记得你最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洛川这个名字也不是你记起来的吧。”她捡起放桌上的电子笔,敲了敲面前病例本里的姓名栏,洛川两个大大的汉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窗外,耀眼的晨光夹杂着绿草的清香,被秋日里温和的风儿带入了洁净的诊疗室,风儿俏皮地搅动着凝固的空气,却无力打破房间中的尴尬与沉默。
等到洛川平复了谎言被当面拆穿的窘迫之后,秦娅才用一种很好听,但是夹杂着让他很不爽的怜悯之情,还略带一丝沙哑的女中音问道:“最近还再做那个梦吗?”
那不是梦好嘛,这年头说实话也没人信了。
不管心里如何嘀咕,嘴上洛川可不能承认,已经在精神病院呆了快两个月,没病都要变成有病了,大姐你就行行好,饶了我,别再刨根问底了好吗?拜托了!
洛川抬起手擦了一下鼻子,试图掩饰自己的焦虑,不过他也知道在精通心理学的女医师秦娅看来,自己的这番做派完全是关公门前耍大刀——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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