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金心有所感,抬头看向身后,茂密的草木被人无声化为齑粉,露出一条容他的目光直射的百尺通道。项金的神识根本感应不到,只能用肉眼看到通道那头一位身着雪白狐裘的绝美女子,杏眼怒瞪,好像很不欢迎他。女子媚态横生,只站在那里嗔了项金一眼,项金便痴了醉了,迷恋上了她,一时间如果她讨厌他让他去死,他也会去死的。
女子见他这般模样,红唇轻启,像是念出一个字,却又没发出声音。
项金迷了心智,灵台之中响起一声清亮的女子声音,念了一个项金听得清又说不明的字音,在项金心里回响,让他清醒。
项金清醒过来,朝她尴尬笑笑,脸红到了脖子。自己看了人家一眼便迷心失态,竟还要人家出手相救,少年人最怕的就是如此在美丽女子面前丢脸。项金耷拉脑袋不敢正眼看她,每偷瞧她一眼血气便一阵翻涌,脸上的潮红久久不能恢复常色。项金在山上过了将近三年,马上十五岁了,正是到了血气方刚的时候,最不能抵抗美貌女子的吸引力的年岁。项金三年没有见过人了,更不用说女人。他每天修炼之余只想一想荆玉,脑海里的荆玉还是三年前的稚**样,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远不如眼前的女子有吸引力。
不过项金既然定住心神,便主动约束自己不许再胡思乱想。他不会倚仗师父的威势在这里乱来。
他一向是尊礼守法的,生在一个家风正派的名将之家,越是尊贵越是学会谦卑,从不是跋扈的纨绔子弟,懂得尊重女子,懂得克己。他也不能像荆玉那样刁蛮任性,美丽的姑娘稍微刁蛮任性一些会很可爱,可是过分了就惹人厌,更何况是雄壮男儿。
师父说生命的本性总是恶多善少。因为最初最简单的生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自己活下去,那就要争要抢,那就必须自私。凡是能修道炼气的都不是那么简单的生命了,人更不是,除了活着,人生还有更值得追求的东西。修道就是在学封锁恶性,封锁恶欲,渐渐向善,而后才能明悟大道。但是善恶之分没有明确的说法,各有各的认知。一个双手未曾直接沾过血的人真的是好人吗?一个拔刀杀人无数的人真的十恶不赦吗?项金经过一点战争,走过一点江湖,早就不再想的那么简单。
不过此刻项金明了确定要扼制的恶欲便是他不能再乱看乱想。他必须要想一想荆玉,想到她咬牙切齿想要打人的样子就笑了。他没有沾染龙宙最欠揍的天性,相比之下他还算专一的。
他终于可以不再脸红的抬头审视对方,现在仔细看一看才发现她根本不是人。
雪白的狐裘严严实实包裹着曼妙的身姿,裘袍下微露出的是同样材质的长靴。对方除了一张脸和十根手指之外全部被雪白的皮毛衣物覆盖,手心手背也被捂实了,那故意没有化成人形的双耳保留着狐狸的特征,背后的几根白尾也故意保留。
项金与她面对面,不清楚她的背后有几根尾巴,猜测是九尾。她好像不喜欢人形,但人形是最省力的形态,她也只好化形用一用,却故意留下耳朵尾巴要显示她不是人。
“摘了吃下,然后去吧。”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好似在强压怒气,又带有一种帝王般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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