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都黑了，他从夜色里，走到灯光之下，浑身上下似乎被洗礼过，格外的幽沉。

        “在做什么？”

        顾君沉把外套脱了下来，丢在她的床上，他的音色里似乎含着风，在夜里格外的撩人。

        言歆把表格往顾君沉的方向推了推，低声说：“君沉，你看一眼，我现在没有钱，看在我们是夫妻的份上，能不能分期付款？”

        顾君沉的表情一顿，他低头，看见那张A4纸上面的内容。

        言歆做了一个明细，她的字迹清秀，但是也不乏风骨，不像言歆的人，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她列的很清楚，衣服的钱，以及他给言和缴的医疗费用的钱。

        顾君沉身上的气息，蓦然冷凝了起来，唇缝间泛起来一丝嘲弄：“顾太太，你当买房子呢，还先付个首付！”

        言歆一顿。

        她是打算先把手里的钱，都给顾君沉，减轻一下负担。

        “我现在没钱，不能一次性，全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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