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褪下铠甲,冷水洁面,骨骼分明的手在混着鲜血的水里看不真切。
这双手杀过多少人,他早就记不清了。
唯一让他铭记于心的是他用这双手拿着斥候剑刺穿那个男人的胸膛,剑入血肉的声音格外动听。
魏渊把手从水盆里伸出来,胡乱擦干净,走出营帐。
离军营驻扎地不远处有一个小山丘,站在这山丘上能够将这方圆几里的景色尽收眼底。
魏渊独自站在丘顶,看着堆满尸体的战场,似乎吹过来的风里都带着零丁的血腥味。
大漠气势磅礴,落日余晖洒在这边关的土地上,打在尸体上的阳光一寸寸缩短,直至完全被黑暗笼罩。
“子安,一堆死尸有什么好看的?”
左丘明摇着扇子走到魏渊身旁站定,即使在这漠北边关,他依旧骚包地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衣。
魏渊目光悠远,声音平静,“死人远比活人简单。”
一阵冷风吹过来,左丘明打了个哆嗦,边关昼夜温差大,晚上温度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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