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内的位次安排是严格按照与宴者的品阶来的,在这种情况下,目前无官无品的李行周就是今日与宴者中身份最低的一个,就连那些刚刚授官的新进士都比他的座次更为靠前。
李行周来的算比较早的,周遭空空荡荡一片,独他一人孤零零的坐在左手最最后一个位次上。
这时代像这种场合可没什么凳子,所有人都是席地而坐。
因已是春深时节,殿内已换铺上编织精美的竹席,但这竹席就算再漂亮它始终是硬邦邦的。
李行周这穿越者无论如何也受不了在这样硬邦邦的地面上来什么跪姿的踞坐,就连启坐都受不了!
膝盖实在是硌的疼啊,所以他到了座次之后也不踞,也不启,便那么自自然然的盘膝一坐,只让那小吏看的直皱眉头。
坐定之后,李行周伸手拿过酒瓯,满斟了一樽上好的御酒,边小口的品呷着,边透过薄若无物的毫州轻容帘幕打量着外边的美景。
他这随意自然的举动让那礼部小吏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百官未到,天子也未驾临,酒果虽已摆上,但来的人总会自觉的不去碰它,总要等圣后驾临,正式开宴之后才好动手吃喝的。
似李行周这般的举动真是粗鲁无礼到了极点。
虽然如此,但他如此作为却又实实在在没违反什么,是以小吏即便想干涉也不可得,只能在那里越瞅越不自在,越瞅越怄气。
他的怄气只是干怄,李行周根本都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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