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的妹妹?”
“我叔叔家的,不就是亲妹妹吗?学不上了,跟着我哥干呢,是钢都店的店长。”
老五点点头:“那到是,自己家人怎么也是放心。你家哥们姐们的都厉害,脑子活。”
其实不是张彦明家脑子活,而是整个地区的人都被厂子给僵化了,几代人从小到大就围着厂子转,地区又封闭,自然也就没那么多想法。
主要还是没逼到那个份上。人得逼,要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能量。
就算是下岗大潮那么汹涌,挤榨出那么多的泪水,必竟也只是几百上千万工人中的一小部分,根深蒂固的思想没那么容易被改变。
整个钢都,乃至整个鲁尔,大部分人这会儿就是温水里欢游的青蛙。依然把一切都交给了厂子。
活泛起来的还只有被逼上绝路的下岗工人和城郊地片儿的农民,其实也只不过是被动的接受罢了,只是为了能活下去。
能顺应大势追赶潮流的只有干部。
他们的各种消息要灵活宽泛得多,而且厂子到底是什么状态能坚持多久以后什么样他们清清楚楚,但他们不会说实话。
困难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起来,正在积极努力协调整改,马上就是春天什么什么的,反正说话又没有成本,误导也没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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