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备身后不远的地方,刘备幕下的一众吏员也紧紧跟随而行。
其中一人风度翩翩,虽然在路上仍旧穿着士人的冠带宽袍,只不过此等士人原本应该乘在车马上不染尘埃,如今那袍服的下摆却也沾满了尘土。
冠带士人望着前方精神抖擞言笑自若的刘备,与身旁另一人抱怨道:“左将军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的样子,此番避走荆州还要捎带上这许多百姓同行,也不怕耽误了行程出了乱子,这一路要走到南阳。。还不知道要走上多久啊!”
他身旁那人却与冠带士人风格迥异,穿着窄袖胡服,脚上更是穿着更简便的草鞋,还绑了适合长途跋涉的行縢。
他瞥了冠带士人一眼,说道:“先前议论定计的时候你却不言,如今已经付诸实施,你说这些又有何益?威硕兄若是不耐行走自可坐到车上去,将军那是甘愿与百姓偕行,可没有要求汝等也不骑马乘车,何必东施效颦,汝车上可没载着行走不便的乡里父老吧?”
冠带士人诉苦不成,反被胡服男子用言语顶了一下,脸上既有些尴尬又有些着恼,说道:“我这是坐久了疲乏,才下来走动走动,不想走了自然会坐回车上,简宪和你这张嘴啊,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讨嫌!”
说完好似不屑与胡服男子继续为伍一般,径自上了车坐着。
冠带士人乃是鲁国人刘琰,字威硕,乃是刘备被表为豫州牧时征辟的从事。因为同为汉室宗亲,且都是破落得不着调的那一种,刘备对刘琰到颇为亲和,时常把他带在身边。
胡服男子却是刘备的同乡简雍,字宪和,少小之时就随同刘备出来混社会。
简雍是出了名的言谈无忌、不拘小节,说到哪里是哪里,对向来一本正经的刘琰素来看不太惯,方才就出言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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