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役们倒也实话实说道:“也不是没人逃啊!一开始逃跑的人还不少叻,不过这穷山恶水的又能跑去哪里,出山的道路都有关卡,沿途还有很多巡梭的士卒,难不成躲进山里做野人么?”
“官兵还会派人搜捕逃人,若是被抓回来,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不但要被鞭打,还听说都被送去了矿场,过那无天无日的生活。”
“更何况,如今虽然干活辛苦些,但好歹能吃上饭,甚至比以前在山寨里吃得还好些,那些官兵虽然看上去凶,但不会无缘无故打杀,比在山寨里还活得像人一些,又干嘛要逃呢?”
“俺们当年也都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才当贼,如今能过下去,谁又愿意当贼呢?”
是啊!能过活下去,谁又愿意当贼呢!
黑山之间多是嶙峋的怪石与茂密的森林,平缓宽敞的谷地稀少,然而这些稀有的谷地却十分适宜耕种。
因为黑山之间大大小小的溪流众多,绝对不会缺水,附近山林里更有经年累月积存的鸟兽粪便,可以挖掘来肥田。
他们所经过的几个谷地里就已经新建了好几个屯田堡寨,或是经营贼人们已经开垦出的田地,或是在较为平缓的山坡上新开垦田地。
若是在过去,这种行为自然不可能发生,谁又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山谷里开垦田地,即便是有所得也都会被贼人们掠夺而去,简直吃力不讨好。
然而现在却没有这种担心,一些来自其他地方的流民以及一些被甄选出来的贼人被组织起来。
颜良承诺他们,只消安心垦殖三五年,按照规定服役,无论是流民还是贼人俘虏,都可以分得田地,入为本地民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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