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益觉着张晟这话很有问题,带着部众寻活路也还罢了,为百姓担风雨却又从何起,便问道:“张君此话怎讲?”
颜益只是随口一问,本也没指望能从张晟嘴里听到什么,不料张晟却是交浅言深,边饮边谈,与众裙起了苦水来。
“此事却要从中平六年起,在那之前,虽有黄巾闹事,但我等三辅、三河地界却也相对太平,百姓们谈不上安居乐业,但也勉强得活。”
“可是那一年,董卓这西凉老贼带着一群虎狼之师冲入雒阳。那些西凉贼真不为人子,丝毫没有些官兵的样子,公然抄掠县乡,毁家灭户无恶不作。”
“我家在河内,最先受贼部波及,而县乡百姓对那些披着官军外衣的贼人还毫无防备,无数百姓惨遭凌虐。那些贼人还不仅仅是抢钱抢粮抢女人,他们简直丧尽良,以屠戮百姓为乐,简直比之我这辈子见过最恶毒的贼人还要残暴。”
“我所居的县乡亦有不少人家遭殃,我当时在县中为吏,侥幸有些薄名,遂召合了一些县卒、轻侠欲要闭门杜贼,然势单力孤防守不牢,县城被攻破,我等只得躲入山中与西凉贼继续周旋。”
“其后关东诸郡国守相齐齐举兵欲要勤王,然却被董贼打退,董贼亦忌惮关东群雄再生事,焚毁雒京挟持子西迁。”
“然而,三河地区仍旧是贼寇肆虐,盗贼丛生,各路兵马交相争斗,百姓们根本没有活路。司马君既是温县人,当也清楚当时的场景。”
司马芝在北上的官二代中年龄最长,为人也最为老成持重,他本人也是亲历了十余年前那场祸乱,之后辗转逃去了荆州。
方才听张晟讲述的时候就双眼微红,紧紧捏着拳头,此刻被问及,便答道:“张君所言句句属实,可惜在下无张君这般豪侠之气,不能亲自抗击贼人,卫护家乡。”
张晟摇摇头道:“我不过有匹夫之勇罢了,亦不能成事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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