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灿见眼门前的顶头上司步行上前,哪里还敢安坐车上,急急慌慌跳下车来,一边趋步上前,一边说道:“末吏何德何能,竟得明府亲迎,更让明府久候,死罪死罪。”
田灿走到十步开外便双手高举过头虚合在一起,然后上半身往前折下,来了个九十度大礼。
这时候车上之人都知会得是颜国相当面,也跟着下车趋步上前,随在田灿身后向颜良参拜。
颜良步伐虽换,但步子迈得很大,几步之下就走到了田灿面前,沉稳有力的大手一托便把田灿托了起来,说道:“伯然这些时日来在邺城劳苦功高,我迎一下也是顺理成章之事,快快请起。”
说完还走到身后的人群里随手托起面前之人,说道:“诸位亦毋须多礼,这一路旅途劳顿,多有辛苦,我以为各位安排了食宿,诸位且好好休息一番再做打算。”
这年头高官显宦俱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出门都前导后从仪仗威严,等闲百姓绝无可能接近,且大多数官员那官僚作风极为明显,好似必须装着端着才显得高人一等。
可眼前颜良的样子却大大出乎人们的意料,不坐幡车,没有仪仗,没有导从,不戴高冠,不穿宽袍,不佩绶带,仅仅几个随从而已。
且颜良的态度是如此的平易近人,随随意意地走到人们面前,仿佛是一个热情的主人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在场的无论是辛儒、樊阿、胡铁匠父子这等身份较高的,还是更后方那些身份卑微的迁民,俱都在这一刻为颜良的诚挚态度所心折。
辛儒、樊阿等人俱都是再度长揖及地,而身后的黔首百姓有得甚至跪在道间以头仆地向颜良献上最隆重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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