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弩兵纷纷听命发射,而应该下令指挥的卫恂却低下了头有些惭愧。
仇仁好似看出手下的情绪不太对,用蒲扇般的手掌拍了拍他肩膀道:“无碍的,我第一次上战场也紧张得不行,多经历几次便习惯了,哪怕拎着短刀去刺敌酋也没带怕的。”
卫恂想要分辨自己不是因此紧张,却发现实在无从辩起,只得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好在左司马张斐仿佛是考虑到新兵们的心理负担,在城墙上巡梭道:“曹军残暴,驱使无辜百姓攻城,城下百姓或是其治下之民,或曾是其治下之民,竟也遭受如此对待,真不为人子。我等必要固守城池,不使此等残暴之敌为祸长垣百姓!”
张斐虽然宅心仁厚,但对敌之时还是能分清轻重,这番话虽然有些偷换概念,但听在那些心中惶惑的新兵耳中,朝平民发弩的负罪感便少了许多。
这都是曹军的错,若他们不丧心病狂驱使百姓攻城,那这些百姓也不会死。
有了这等心理暗示,无论是陈留降卒还是新募之兵,手下的动作都自如了不少。
但临时挖掘的城壕实在不抵用,在付出数百百姓伤亡的代价后,终于是填出了几条通道。
曹军立刻带着新近赶制的云梯冲到城下,往城头一搭开始了攀城攻击。
卫恂这时候已经克服了临战的紧张,面对登城的曹兵更是毫不手软。
虽然他欠缺了指挥经验,但每每看到有曹军想要在他负责的这一段城墙上冒头,便亲自带人过去支援杀退,倒也得保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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