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心道这和聪明人在一块儿待久了就是一点不好,老喜欢琢磨这琢磨那,明明王脩并没有亲眼所见白马那两场战斗,但他通过这些时日来与讨逆营中将校们的闲谈中已经把当日的情形给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尤其是像昌琦这等嘴巴上缺把门的家伙,更是极尽卖弄显摆之能事,从他嘴巴里就没啥打听不到的。
对于瓦邑山和长垣那两场伏击战还好说,但对于用右营马延部引诱曹操来攻之事,颜良是断断不会承认的,便打哈哈道:“无他,顺势而为罢了。”
“好一个顺势而为,那如立善所看,如今天下大势在何处?”
颜良瞄了一眼王脩,心想这厮不会是袁绍派来我这里的卧底吧?为何问这等问题。
“这天下大势,自然在我河北,只要此番大将军率兵南下,迎天子北上,天下抵定计日可待。”
听了颜良这等标准答案,王脩却轻轻一笑道:“大将军之兵势自然雄绝宇内,但天下纷乱久矣,即便此时击败了曹孟德,那荆州刘景升,益州刘季玉,江东孙氏,雍凉诸将可会俯首帖耳待人宰割?怕是到时候又是兵连祸结,永无宁日矣!”
颜良没想到王脩还有这一番悲天悯人的情怀,当下肃然起敬道:“这天下自然有恢复宇内清平之日,只怕在那日到来之前,少不得要我辈为之群策群力,为之负重前行。”
王脩听了颜良似宣告又似心声的一番话,正色一揖道:“不料立善还有如此志向,王脩佩服之至。”
见王脩神色郑重,颜良却不想把话题引得如此沉重,笑道:“哈哈哈!吃了枣饴,说来的话也好听罢了。来来来,叔治兄也来吃几块,这煮枣城的特产还真不赖。”
王脩下意识地从颜良伸过来的食盒中拈起一枚枣饴,却没放入口中,说道:“随口说说,难道也能表露如此志向?立善毋乃过谦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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