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城下之人对话时,可有旁人听见?”
“城头守卒俱在,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方才正好是城头守卒换班之时。”
“嘣!”刘延气得一拳砸在面前案几上,说道:“这定是颜良那匹夫故意的。”
刘延也顾不上生气,连忙穿了衣衫往南门而去,只不过他刚刚登上城楼,就发现城头已经聚拢了好几个人,刚才被提及的王主簿,周曹掾等赫然在列。
刘延在心里叹了口气,上前道:“诸君为何齐聚城头?”
白马县王主簿上前道:“见过府君,方才闻听城外有家中子弟前来送信,如今城中已与城外失去联络许久,我等皆欲知城外家中情形,故而到城头等待府君,好恳请府君放我等子弟入内。”
假如站在面前说话的是白马县令,那刘延肯定浑不在意,因着县令与他一样都是外官,在城中并无根基,与他这个东郡郡守乃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面前的王主簿、周曹掾等人都是城中大族,在城外也广有产业,乃是标准的地头蛇,这城头守卒中也多有彼辈的族人门客安插其间,所以才能赶在自己前头得到消息。
刘延若要守住白马城,仅仅靠手里三千多郡兵是绝对不够用的,必须要获得城中大族的支持,所以他堂堂二千石面对几个百石吏也不得不作出一番谦逊的姿态。
“我亦闻知此事,故而上城核查一番,却不料落在了诸君后头。”
王主簿尴尬却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答道:“我等思念亲人心切,倒是让府君见笑了。”
王主簿的涵养不错,不骄不躁,不过一旁的周曹掾就有些心急,插嘴道:“府君来得正好,我方才已经看过了,正是我家的大郎,还望府君快下吊桥放我家大郎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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