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军的目的是攻略白马县城,对这些只求自保的乡里并没有顺手夷平的兴趣,不过颜良在看到道旁的乡民们后,心里又多了几分计较。
他翻身下马,上前把为首的白发老叟扶了起来,说道:“老丈缘何跪伏于地啊?”
老头子本还想挣扎一下,但禁不住颜良的大力,像提小鸡似地就被提了起来,他抬眼看了一下,发现是一个军将服色的大汉站在眼前,便揖手道:“小民乃是此处津延里里正,闻听大军前来,特来拜见。”
要说这里正不过是宰一里之民,就连百石吏都算不上,乃是个比芝麻绿豆还小的小吏。若摆在以前,颜良对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更不会理会,直接派个军吏打发了便是。
但现在的颜良却不如此想,他深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汇溪聚水乃成奔流,这黔首百姓的力量亦不可轻忽。他和颜悦色道:“某便是大将军麾下先锋统帅,老丈有何事情但说无妨。”
白发老叟本以为眼前之人不过是个军候百将之流,却不曾想竟是一军之统帅,吓得他立刻又跪倒在了地上,叩首道:“草民……草民不知是将军当面,冒犯之处还望莫怪。”
“老丈快快请起,不知者勿怪,本将率兵经过此处,可是搅扰了附近乡梓?”
这曹袁两家虽说已然开启了战端,但之前一向都维持着表面的和平,故而附近乡里的百姓虽是听说最近的风声有些紧,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
前两天渡口方向杀声震天,但来往的通道都被阻绝,津延里里正派人前去打探都不得要领,直至昨天下午才听说白马津渡口的兖州兵败了,败兵从自家里聚外仓惶退往了白马城中。
老叟也是久经战乱,一早就嘱咐了乡里青壮关闭了里门,严防有人趁火打劫。今天午时之后,从北边来的大军络绎不绝,老叟见过境之军军容严整,料来自家里聚应当暂时无事,但他也仍旧不放心,便趁着青天白日的出来探探消息。
此刻见这大军统帅长相虽然凶恶了些,但言辞还算文雅,语气更是难得地和缓,便大着胆子问道:“草民见将军所部人强马壮军势浩荡,不知将军欲往何处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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