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西门外,胖子马延正高坐在马上,在一众军将的拥簇下亲自指挥攻城。
他已经知晓了前半日苏游那边儿攻得虽然有声有色但收效甚微,半天下来不但没填平一处城壕,反倒折损了五具长车,伤亡了近二百人。
他自忖职位比苏游要高,手下人马也比苏游多,自然不甘心被苏游压上一头,想要好好打上这第一仗。
右营的士卒们在营中休歇了半日,正是体力充沛士气旺盛的时候,接到中军传来的将令,立刻擂鼓结阵,迅速往城头逼近。
中军的两具楼橹在上午耀武扬威了一番后,便被颜良一起调拨给了右营,所以此刻先锋军剩下的五具楼橹全部聚集在西门外。
马延虽然为人擅于逢迎,但在行军打仗上倒也不笨,反而透着几分狡黠。
他提前派人到东门外观察了左营攻城的始末,知道敌方城头的弓弩手对于己方甲士来说威胁不大,即便射中了也未必会致命,而对己方士卒与攻具威胁最大的乃是城头的那几具石砲。
而且,他派去观风的亲信还冒着矢石凑近观测了一下,知道敌方石砲的射程并不能及远,大致也就能到八十步开外。
所以马延从一开始就筹划好了,将五具楼橹直接开进到了距离城墙百步以内的位置。在他的想法里,这个位置楼橹上的弓弩手更容易发挥他们的射术,对城头与羊马垣后的守军威胁更大,更方便掩护随之而上的长车进行。
甚至因为楼橹推得更近,或许还能威胁到城头后方的石砲,虽然箭矢拿木头做的石砲没什么办法,但射杀几个操作石砲的士卒和民夫也能打乱守军的节奏。
事情一开始的发展的确也都被马延所料中,白马城头的守军被他如此生猛的攻击打得有些发闷,不仅城头和羊马垣后的弓弩手都被压制,就连城墙后侧操作石砲的力役都被射伤了几个,让城头好一阵忙乱。
趁着守军的忙乱,右营将士成功把几辆长车推到了护城河边,车上的大量土石被抛掷入了城壕,溅起了阵阵水花。
看到自己的盘算起效,前方将士的推进十分顺利,马延捋着颌下几缕稀疏的胡须笑道:“哈哈哈,我固知苏文从不知变通,若如我右营一般将楼橹前推,又哪儿会打得如此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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