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和颜良心里所想象得不一样。若是城中防守的力度更强一些,他或许也就让苏游撤下来了,但现在午时还没过,离开太阳落山还有两个时辰,此刻撤兵对于后续的计划就毫无助益。
所以,颜良在反复思考后还是决定让左营继续坚持,只不过不必像一开始那么拼就是了。
心中有了定计后,颜良决定继续考一考自家的侄儿,问道:“你觉着今日左营攻城,有何处可嘉,又有何处不足啊?”
颜枚听着这问题心中暗自警惕,然后眼睛往左右各瞟了几眼,发现帐中多是叔父麾下本营的将领,并无旁的人员,但他也不敢瞎说什么大实话,只打马虎道:“末将愚钝,见识有限,只觉左营士卒士气可嘉,并未觉着有何不足。”
颜良听了自家侄儿这胡混话后立刻把眉毛一拧,斥道:“让你去看了半天,就看出这些?不要吞吞吐吐,问你就说,少学你仲父的样子。”
颜枚心中暗暗鄙夷了一番,心道你也就在我面前敢如此非议仲父,当着仲父的面怎不见你这么说。鄙夷管鄙夷,嘴上却老老实实答道:“末将以为我方楼橹上之弓弩手表现优异,若无彼等遥遥压制,则我方城下负土士卒所受损伤必巨。然则,我方楼橹不多,所载弓弩手有限,亦或是不足之处。”
“此议善。”颜良赞许了一下颜枚,随后又转头问张斐道:“休武,卿素善营造之事,于此可有何良方呐?”
张斐刚才听颜枚说及楼橹之事时就皱着眉头思考,现下听主帅问及,便答道:“将军亦知末将前数日无时无刻不在督造攻具,未曾有丝毫懈怠……”
颜良听张斐像是要自我辩解,怕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打断道:“休武毋须多言,吾向来视卿为吾之臂膀,有卿为吾料理营中诸事,吾方得安心率兵奔杀。”
张斐听颜良并无怪罪之意,才说道:“前数日各营所造楼橹共十一具,其中有六具已调至左营。然则在末将看来,即便是将另一半亦调至左营,亦于今日之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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