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对坐下后,颜良便正色拜道:“前数日亏得元图先生遣人前来送信,不然在下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良此番专为致谢而来。”
逢纪四十余岁,生得相貌堂堂,虽然只是着了燕居便服,但也看上去气度不凡,闻听颜良的话,双手虚托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于元图先生乃是举手之劳,于良却所获匪浅。”
见颜良姿态放得很低,话又说得漂亮,逢纪心中舒畅,随口应道:“好说,好说,讨逆将军为国效力奋不顾身,老夫自当尽力为前线将士绥宁后路,不使某些心怀叵测之人构陷离间。”
对于逢纪隐晦的说辞,颜良自然领会得,他从颜枚手中接过锦盒,放在逢纪面前的书案上道:“前数日良偶得一前人所注之书,奈何良学问浅薄,不能领会其中妙旨,故欲向元图先生请教一二,不知……”
看着案上的锦盒,听颜良欲言又止,逢纪哪里还不懂是什么意思,便问道:“噢?却是哪位贤达所注之书?”
逢纪也只是随口一问,倒也没太在意,在他的印象里颜良这等粗豪汉子多半是托词送书,实际上锦盒里的书册下压的都是金银财货,袁绍手下那帮统兵武将们前来求逢纪代为美言的时候就没少干这种事情。
对于自己那些同僚们的粗鄙手段颜良自然是一清二楚,了不过他却和那些无脑蠢货不同,郑重其事地说道:“此中乃是故太尉,牟平祖荣公所注之《仪礼》,还请元图先生惠鉴。”
逢纪听闻之下再不淡定,惊愕道:“啊?真是太尉祖荣公所注之书?”
“此书得自故东郡守刘德远手中,乃是其亲笔抄录,应不为假,先生可打开详看。”
逢纪一听书的来历煞有介事,又想到刘延是故太尉刘宠之侄,心里就信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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