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年近四旬,着装素来朴实无华,一个人静静坐在靠近主座的榻上,也不与旁人交谈,正持着一册书卷细读,仿佛帐中的喧闹纷扰与他毫无关联。
说起来,沮授与颜良还算是同郡之人,沮授家在钜鹿郡南边的广平县,颜良则是钜鹿郡最北边的下曲阳县人。
但之前颜良与沮授却并未因为份属同郡而关系密切,颜良的性格向来粗疏,与文臣们不怎么对付,反而和文丑这等军中鄙夫相处得融洽。
面对沮授这个河北军中有名的智者,包括颜良、文丑等人在内的统兵武将们都对他十分崇敬。
沮授的忠义大约是传自于他的从父沮俊,沮俊曾随当今天子西迁长安,任射身校尉,在天子东返的路途上因护卫天子抵御李傕郭汜而被创身死,被天子追赠为弘农太守。
沮授自己的资历也足够老道,二十多岁出任州别驾,举茂才出身,任过两任县令,董卓之乱后被韩馥表为骑都尉,随后入了袁绍幕中被表为奋威将军,出任监军。
在沮授的献策之下,袁绍军团从几郡之地成功打下了幽冀并青四州,其虽贵为监军,却只负责制定大致的方向,轻易不对统兵将校指手画脚。
沮授更劝袁绍奉迎天子谋取大义名分,劝说袁绍不要分立诸子以免埋下日后的祸端,劝说袁绍对曹操使用疲敌战术,可惜这些计策全没有被采纳。
如果袁绍听取了其中一条两条,这天下大势估计也就没老曹家什么事了。
可惜,如果没有如果。
若历史的车轮不改变走向,沮授会在官渡溃败时被曹军俘获,随后因为不肯降曹,密谋逃离而惨遭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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