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侧面的刘备一直十分警醒,仿佛就等着袁绍看过来似地举杯向袁绍示意,说道:“大将军手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备观之甚为赞叹,料来曹逆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噢?玄德久在许都,观曹阿瞒手下之人,比之吾麾下又如何啊?”
“曹孟德手下虽众,然其文无过荀文若、荀公达,武无过张文远、许仲康,而大将军麾下沮、田、郭、逢、荀诸策士,淳于、颜、文、高、张诸将军,无不是万中之选,岂是曹孟德可比拟。”
刘备说这番话的时候态度恳切,仿若发自肺腑,不光听得袁绍舒心,就是被他所提到的众人也感觉与有荣焉,仿佛真是那么回事。
而刘备意犹未尽,继续说道:“备闻曹孟德亲率手下谋士荀公达,大将张文远、许仲康往援白马,却被大将军麾下郭都督、颜将军等挫败,由此可见曹孟德手下谋士武将实不如大将军麾下多矣。”
刘备这番话的确高明,用了一个很浅显的方式来作比较,但他好似就忽略了之前他与文丑去追击曹操反被曹操设伏击败的事情。
当然,在今天其乐融融的氛围下,也没人会哪壶不开提哪壶,俱都以刘备的比拟而得意洋洋。
只不过,刘备没有想到,在座有一个人听了他的彩虹屁却丝毫不觉荣幸,反而勾起了心中的怨念。
颜良朝刘备遥遥一拱手道:“诚然如刘豫州方才所说,曹逆率领救援白马的人手俱是精锐,但刘将军为何唯独少提了一人?在下与昔日将军麾下大将关云长交手数次,我这身上之伤便是拜关云长所赐,不知刘将军可有说辞?”
当颜良跳出来说话的时候,刘备就心中暗悔,自己什么不好提,为何偏偏提到白马那一茬,现在被当面这么一刺,饶是他涵养功夫超绝,也不由面现尴尬。
但刘玄德不愧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影帝级人物,只见他稍一犹豫后就避席而出,面对颜良深深一拜道:“备与云长在徐州走失,云长想是暂时寄身于曹孟德处,或为曹孟德所迫,乃至于与将军为敌。此事备虽事先不知情,然亦难辞其咎,自当代云长向大将军,向颜将军赔礼道歉,听凭大将军、颜将军责罚,备毫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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