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经过了一处空地,来到一座比其余帐幕高大宽阔得多的大帐前,大帐的帷幕低垂,看不见帐内的情形,帐门两侧各站着一排持着斧钺的甲士。
司马张斐往前疾行两步,高声喊道:“禀报将军,郭都督已至帐前。”
不多时,帷幕拉开,走出一员年轻的军将抱拳道:“有请郭都督。”
郭图本以为自己就可以从容入内了,不料门前那两排持着斧钺的甲士齐齐把斧钺举起,高声喊道:“有请郭都督!”
郭图被之前的寂静氛围给压抑久了,此刻突然被十几个甲士在近处齐声大喊,顿时一个哆嗦,差点没脚下一软坐倒在地上。
郭图站在帐外好一阵调息,才止住了慌乱的情绪,心里大骂道:“颜立善这是要给我立下马威么?看这厮一会还如何威风得起来!”
在张斐的躬身指引下,郭图铁青着脸,带着手下两名军候穿过持斧钺的甲士,掀开幕门进到了帐中。
大帐之内倒是空荡荡的别无旁人,只颜良坐在床上,见郭图进来,扶着案几站了起来拱手道:“郭都督大驾光临,本将有伤在身,不便远迎,还望莫怪,咳咳……”
此刻的颜良只是披着件便袍,在便袍之下,肩上,身上,臂膀上都裹着一层层的麻布,在麻布上还隐隐可见红色的血迹。
郭图见颜良果然身上包扎地密密匝匝,也不好多计较他不出迎的事情,只是冷冷地说道:“颜将军浴血而战,倒是辛苦了。”
颜良侧转身朝北方拱了拱手道:“能为大将军效力,虽百死亦不敢辞焉。”
郭图自忖有袁绍的谕令在手,也不屑于和颜良多废话,从怀中掏出一幅绢帛,开门见山道:“大将军有令在此,颜良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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