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沮授对颜良的了解,他得了这种先发的重任定然会倾尽全力去攻打白马,以期早日建功,好在之后的战事中分派到更重要的任务,而这种心态很容易被敌人所利用,从而设下圈套让他钻。
且颜良性格促狭高傲,无论是与名义上上司郭图的关系还是与属下各将的关系都不怎么融洽,万一有所不豫很可能就会让这渡河后的第一仗进展不顺,从而影响到整个战局。
好在最终颜良在白马得了个足以称道的大胜仗,虽然自身损失亦不小,但给了曹孟德本人迎头痛击,对于提振河北军士气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更出乎沮授意料的是,颜良带兵前来延津会合后,其表现与往日大不相同,待人接物更圆滑了几分,除开与郭图的不睦人尽皆知之外,与其他人打交道时都客气了不少。
颜立善在与自己交谈的时候,甚至拿自己非议他的话来打趣,显然是没把那句话放在心上。
颜良的表现令沮授感到相当陌生,而之后又时不时打着送鱼的幌子前来找自己攀谈,那示好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在于颜良的多次交谈之中,他发现颜良竟然是整个河北军团里,对于接下来的战事最不看好的那一个,在某些观点上甚至比自己还要悲观,这份谨小慎微,在一片盲目乐观的将士中间是多么难得。
除开对于战局的不乐观,颜良在其他事情上的看法也与自己不谋而合,包括朝廷来使的无功而返,曹操的诡诈用兵,也包括曹军潜袭河内的目的与战法,更预判出曹操这些繁复的操作,实际上都是要为他收缩退守而埋下的伏笔。
更甚者,颜良还预言了袁曹双方的决战定会在中牟县以北,鸿沟水以南的官渡打响。
但当沮授问起颜良为何信誓旦旦决战的地点会是官渡时,颜良却顾左右而言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开始,沮授并未把颜良这句没头没脑的预言当一回事,但当他闲来无事调取了一些地图籍册后仔细研究发现,颜良的说法竟然极其有道理,官渡很有可能正是曹操预设的决战战场。
这一日,沮授正在帐中仔细研究一幅简易的司州地形图,书案上还放着几卷书册,不时被他拿起来仔细揣摩验看,突然闻随从来报颜立善又来送鱼了,沮授忙道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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