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告退之后,毕齐携着陈正入了后进的内室,此室一般是县令起居所用,也用来与亲信之人商谈。
进入内室中,毕齐在床上坐了,陈正与仇升二人相对而坐。
虽然陈正在前一任县令还在的时候,也没少来过此内室,但他这回坐下后,却发现与之前多次都不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自在。
他左右打量之下,才发现自己的这份不自在源自何处,那是因为一同进到内室的还有四个随从,分别是原先站在“毕芬”身后的两人和仇军候的两名扈从。
仇升的两名扈从依旧站在仇升身后,但“毕芬”的两名随从却没有如先前那般站到他们的主人身后,而是一左一右站在了自己身后。
陈正再抬眼打量面前的仇军候以及他的两名扈从,只见面前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自己身上,让他有一种前方虎视眈眈,后方如芒在背之感。
从出城一里外接到这所谓的“守平丘令毕芬”后,直至进城,登堂,入室,陈正始终感觉心里有些不对劲,在验看过任命文书后,他原以为是自己想太多了,而直到现在,他一一回想之下,才发现,貌似并不是自己想太多,而就是不对劲。
陈行之想到了仇军候貌似蛮横但往往不容拒绝的语气,想到了“毕芬”的处处故意拖延,想到了辎车内那个虽一言不发但气度不凡的随从,想到了时时刻刻被甲执兵随扈在前后左右的精锐士卒,更想到了即将入城的那一曲所谓援兵。】八】八】读】书,.@.∞o
陈正并非是手无缚鸡之力只会清谈高论的腐儒,他也曾运用诡谋设下圈套引人入彀,也曾身先士卒带人趁夜奔袭,论胆识论智计他样样不缺,如此多的不寻常之处凑到一块儿,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多半是中了圈套。
他在脑海里反思自己先前的种种应对,发现对方对自己,对平丘城,乃至于对陈留郡和整个兖州的了解实在是了如指掌,对人心的认识更是妙到巅毫,始终将局势掌控在手,只要自己一上了车,便再难挽回。
陈正这边厢在胡思乱想之间,毕齐却发了话,问道:“我看陈丞若有所思,不知在思虑些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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